娘的饺子

                      


                         娘的饺子


 


小时候家里穷,一年只吃一次饺子,就是每年的大年初一。但是,娘会包很多。过年嘛,总得让我们几个馋孩子们吃个够。虽然没有现在五花八门的肉馅、三新鲜、鸡蛋馅,面皮里只有白菜粉丝,我们依然吃的好过瘾。现在想来,娘当时包的真多,后来的几天,甚至到正月初十左右,每天还是在吃初一包的饺子,放在屉笼里一蒸,和刚煮好的一个味。


长大了,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还是一年包一次饺子,也是在大年初一,每年也就包六十个左右,三口人一人一碗,就把初一这传统节日的传统项目给打发了。平时从来不自己包饺子吃,当然不是因为家里穷,而是因为怕麻烦。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如此。


2000年末,随教育部代表团赴日本考察,其间有几天是住在东京普通市民的家里。因为双方语言不通,我们多数用简单的汉字交流,一天早上,女主人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接过来一看:中国饺子。不用说,她想让我给他们做中国饺子。看来,咱这饺子还真的名扬海外了。但是当时我可没有这荣耀感,一下子变得好紧张:我一个人包他们一家四口人吃的饺子?!累死人不说,要是面和馅在量上不配套,我咋办?我怎么解释?就算能解释语言也不通呀。真出了丑那可是“国际影响”。情急之下,我给娘打电话,那可是国际长途,一分钟近二十元呢。还好,在娘的电话指导下,我总算没有出丑。女主人和孩子吃罢,拿出一个餐盒,仔细地、像收藏工艺品一样将饺子一个一个排整齐、封上保鲜膜、小心地放进冰箱。做完这一切,她用手势告诉我是给丈夫留的,看着她那份用心,我还真有点成就感,一高兴,又给娘打了个国际长途。一天内俩长途电话,花去了我二百多块,在国内买材料包饺子恐怕够吃两个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想想好像也就是爸妈搬来县城住的的时候开始,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饺子,每次都送的好多,三口人吃不完,放冰箱里,第二天煎着吃。每次都是姐弟四人、一家一份。饺子馅也随着季节变换:韭菜馅、荠菜馅、南瓜馅、豆角馅。与超市买的冻饺子、饭店里的饺子相比,还是娘包的饺子最好吃。


女儿最喜欢吃虾仁鸡蛋加芹菜馅的饺子。所以,我们家春节也只包虾仁馅的饺子。其实我最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老公最喜欢吃肉馅的。姐说:过节,你可以包几种馅的呀。我回:太费事。不说制作几种馅,就这一个虾仁馅就够折腾的,虾要一个一个剥掉皮、去除虾线,每只虾只剥出那么一点肉,两斤虾剥下来累得腰酸腿疼。没办法,女儿喜欢。反正一年也就做一回。


前年,女儿读高三,我每天换着花样做饭。山穷水尽时,便问女儿想吃什么,一天,女儿脱口而出:吃顿饺子吧。于是,从十点开始,我和老公就开始忙了:摘芹菜、剥虾仁、炒鸡蛋,和面、擀皮……中午十二点,女儿吃上了饺子。看着女儿吃得香,我把饺子列入了备战高考的食谱。这打破了我家近二十年的只在春节包饺子的记录。


我们这地有句俗语:出门饺子进门面。意思是出远门的时候吃顿饺子,回家的时候吃碗面条,保证来来回回都顺利。农村的孩子,小时候都没出过什么远门,只记得我们姐弟几个去城里参加中高考的前一天,娘都会包一顿饺子。这些年,生活好了,交通便利了,大家都整天出远门,所以也大多忘了这风俗。女儿上大学要走时,不知怎的我心里就突然冒出这句话,临行前又给女儿包了顿虾仁饺子。也不知咋的,这就成习惯了,这个暑假也不例外。明天女儿要走,今天吃饺子。但这次有所不同,以前包饺子多数在节假日或周日,我和先生同时动手,我调馅他和面,他擀皮我包。这次不在周日,先生上班呢。我得提早动手才能赶上午餐时间,大早上我就跑超市买了食材,九点钟正式开始,调馅轻车熟路,和面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揉几下就觉得胳膊使不上劲,擀皮时更是上臂发酸,等到全部完工,我有点头晕,坐下来喘口气,数一数,依然是六十多个。这时,忽然想起,娘每次包那么多(十五个人吃呢),咋不嫌累呢,咋还中午十一点之前就送到各家了呢?就像小时候起床只看到端上桌的饺子没看见娘包饺子的过程一样,之前也只看到送来的一大包饺子从没看过也从没关注过娘个包饺子的过程。今天,因为全程自己包饺子,心里突然就有了别样的感受:


娘的饺子,包着满满的爱!给远行的孩子包一顿饺子,是传统,更是传承!

渴望心的和谐

  渴望心的和谐


 早上,被锁在了电梯里。在轿厢陡停、漆黑笼罩的瞬间,我一下子陷入了极端的恐惧。慌乱地摸出手机打老公电话,老公听出我声音的颤抖,告诉我别害怕,他马上就从单位回来找物业。挂断电话,我只好在漆黑中等待,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心,扑通扑通的,我清晰地感受着胸口皮肤的跳动。“电梯会突然掉下去吗?维修人员来了之后能顺利打开门吗?会不会像前些天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动用消防人员切割电梯门?……”一番胡思乱想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既然电梯故障不是偶然事件,轿厢里应该有应急电话之类的吧,借着手机的微光,我开始寻找,按下那个带电话标志的按钮,没反应,再按下那个带应急铃的按钮,依然没反应,除了野广告,没发现电梯报修电话、也没发现物业联系电话。暗骂着物业服务太差时,老公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说已经到楼下了,正在和物业交涉,物业给修电梯的人打过电话了,让我别着急、再等会。天哪,还要等!……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终于被“救”出来了,被拉出电梯的第一句话是:“明天就重新买房子,我坚决不住高层了。”老公笑了:“脆脆楼、薄薄楼多的是,哪儿也不安全!”


是呀,哪儿安全?我们安全吗?


食品安全吗?三鹿的三聚氰胺、蒙牛的黄曲霉素、哇哈哈的凝胶、双汇的瘦肉精,还有地沟油、苏丹红、爆炸西瓜、漂白大米,染色馒头、带花黄瓜、墨汁粉条、避孕药黄鳝……我常常在想,如果将超市里的千万食品一一质检,会有多少合格的?同事前几天还开玩笑:“别看、别想,闭着眼吃吧,总不能将自己活活饿死吧”


出门安全吗?动车追尾、汽车相撞、马路杀手随处可见。同事的嫂子,走在人行道上,居然被撞飞出去,我们这地一孩子在小区里玩耍,就能被碾在了车轮底下——这些原本不该发生的事件现在却频繁发生,相对于这些,出门被骗、被消费更是司空见惯:跟团去乐山,260元的团费已经交给旅游公司,车到中途,导游硬加收430元:晚上看演出180元,自费看卧佛150元,不看可以,现在下车。在北京打的,上车后司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街调头,绕了一圈我才明白过来,上车点离我们的目的地只有50米距离……只要出过门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能永远躲过类似的劫数,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不要说我哪儿都不去,在家安全!未必!一朋友接一个电话,就鬼使神差往别人账号转账两万;单位一同事,下班后骑车回家(从单位到家里一共五分钟的路程),被飞贼抢包,人也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多出跌伤;学校一老师,正上班呢,被电话告知女儿在学校突发急病、急需现金四万,而此时孩子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便信以为真,幸好旁观者比较理智,才得以幸免……


处处警惕坏人、事事提放上当,不知不觉中,我们失去了安全感,甚至在“无风无浪”的日子里,也常常是在担心中前行:担心买不起房子、担心孩子上不了好的学校、担心本来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不走潜规则而阻力重重……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将人的需求分为五种,像阶梯一样从高到低,按层次逐级递升,分别为:生理上的需求、安全上的需求、情感和归属的需求、尊重的需求、自我实现的需求。安全的需求在这个阶梯里处在较低位置,安全感没有了,心便累了,人便倦了,幸福指数便降低了。于是便有了强烈的渴望:渴望能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世界,渴望能有真实诚信、公平公正的小环境,因为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和谐——心的和谐。

那最后一丝生命气息

 


那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


 


五婶的病前后医治了近三年,虽然一开始就被医生宣布为不治之症,但家人不愿意放弃治疗。在住院——出院——再住院的反反复复中,五婶在慢慢耗尽着生命。终于,再一次住院也没能挽回她的生命:医生下了死亡通知。家人不愿意撤掉呼吸机,因为感觉她还有一丝气息。医生很“冷酷”:这是呼吸机在起作用,只要呼吸机一撤这气息会立即消失,就算不撤最多也只能坚持两个小时。五叔含泪求医院,愿意留下押金,让五婶带着手压式呼吸机回家。


五婶的儿子亮在外地工作,再次入院时五叔要打电话让亮回来,五婶坚持不肯,说是不能耽误孩子的工作,直到上呼吸机之前他还能说话时依然坚持。五叔要五婶带着呼吸机回家一方面是因为不舍,另一方面是要等亮回来的。


打了电话,亮就赶往了火车站。但是,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五婶还能见儿子最后一面吗?我们任何人都不抱希望。


回到家里,五婶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动弹了,眼睛也死死地闭着。试试鼻息,只有游丝一样微微的气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更多是呼吸机的气息。但是谁都不提要撤掉呼吸机。大家轮换着上去挤压,整整坚持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整个家族的人又都聚拢到了五婶的床前,五叔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着,五婶没有任何的回应,娘走过去,趴在五婶耳旁,对她说:“老五,你要是听见了我的话,就动动眼珠。”此刻,大家全盯着五婶的眼,生怕错过了任何细微的动作,可是没有。五叔绝望了:“拔了吧!”拔管子是很简单的事情,轻轻一拉就可以了,但是谁都下不去手,大家依然默默地轮换着挤压呼吸机,五叔看着一个个的侄儿们(包括当医生的侄子)此刻都不愿意听他的话去拔管子,只好决定自己动手。这时,娘又附着五婶的耳朵说:“老五,管子拔了行吗?”我们都知道娘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就在此时,一滴泪顺着五婶的眼角流了下来,在场的人全都看见了,全都落泪了,五叔颤抖的手立刻停了下来,三叔家的弟弟拉过五叔,继续挤压着……


亮从外面扑过来,跪在五婶床前:“妈!”——声音一出,就看见又一滴眼泪顺着五婶眼角流了下来,随即面色逐渐变得死灰,虽然呼吸机仍没停,但是已经试不到任何气息——五婶走了。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从前一天下午五点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奇迹般的十几个小时,五婶那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是为儿子守住的。


母爱,让生命如此的坚韧。

教师节琐忆

教师节锁忆


                        


那是1987年的910,我走上讲台的第一个教师节。早上,在一所破旧的村小的办公室里,我在听着还不太熟悉的同事们在谈论教师节:“今年教师节村里会给我们买纪念品吗?”(村小那时归村里管)“去年给买了个洗脸盆,今年不会再是洗脸盆吧”“刘校长,去争取一下吧”一位教师向校长提议,其他老师跟着附和,校长笑笑,没说什么。虽然我没加入这讨论,但心里也升腾起一种希望。可是,一直等到下班,却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再也没人提及“教师节”这三个字。晚上,和读师范时的同学打电话,自然问起他们是怎么过节的,很多人和我一样,也有人得到了雨衣、影集、甚至是一块布料。


放下电话,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我不缺脸盆、也不缺雨衣,虽然我满衣橱的漂亮衣服中哪一件都比十个脸盆值钱。


几年书教下来,不再像刚毕业时那样,对教师节充满期盼。不抱希望,自然也就谈不上失望。好像已经习惯了像度过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平静地度过每年的教师节。直到有一天:


那是2001年的教师节,学校破例放半天假,我正兴奋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班里的几个小女孩跑了进来:“老师,下午我们想在学校写作业,你能来吗?想请你给我们讲几道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午,整个校园静悄悄的,我推开教室的门,哇!亮晶晶的彩屑向我飞来,教室里也布置得像花花绿绿。“祝王老师节日快乐!”一大帮男孩子、女孩子围住了我。哦,这帮小家伙,上午在撒谎,看来是要给我个惊喜,他们的目的还真达到了,我张大嘴巴半天不知说什么好。那天下午,他们给我吃蛋糕、给我唱歌,我和他们一块儿又唱又跳又笑,但谁都没看见,我几次悄悄地背转身抹去眼泪。


那一刻、那一天、那一个教师节,我有一种幸福感。而后来的教师节,我的学生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老师,我想死你了!”我正在上课,一个高我半头的大女孩冲进教室、张开双臂,极夸张地抱住了我,我一下子愣住了,没处放的两臂也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班里那70个小不点,不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住了还是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张大嘴巴愣在那儿。好半天,她放开手,我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哟!朱玉婷!”“老师还记得我?!”她又给了我一个特别夸张的拥抱,这回我们班里的孩子可能是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在那儿笑得前仰后合的,我告诉他们:这位姐姐是我原来教过的学生。他们便热烈地鼓掌。下课了,我从朱玉婷口中得知,他们几个原来小学时的同学本来是约好教师节一块来看我的,因为那时他们就高中毕业了,到时候可以带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来见我。临走时,他对我说:“老师,等着,教师节见。”


从那以后,教师节对于我,又有了一份期待——期盼着听到我的学生的好消息。盼望着,即将来临的又一个教师节!

家有宝贝话题多(二):高考减压

 


“妈妈,老师说第二轮复习最重要了!”


“哦,是吗?没关系,身体比考试重要”


“要不,给同学打个电话,让她把讲义拿给我。”


“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再说,你坐不起来,怎么做讲义。”


女儿不做声了,脸呆呆的。


“别想中考,其实,中考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回,只要你能考进两万五的线就行(我们这儿的一中,除了正取生,还有收费生,根据分数钱数不等,两万五是最底线),妈妈拿得起这钱。”


女儿笑了:“我考得再差,也不至于拿两万五吧。”


“是呀,那就不必担心了,好好养病,就当休息了。”


这是在女儿的病床前。离中考不到一个月,女儿得了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切除阑尾需要住院一周,看得出女儿很着急。作为妈妈,说不着急那是骗人的。全国上下都一样,中考成绩决定孩子高中上哪所学校、进哪个班级,这也可能直接影响着高考成绩,能不着急吗?但就在医生告诉我保守治疗已经不行,阑尾已化脓,不立即切除就会引起肠穿孔时,我就告诉自己:管他什么中考,什么都没有孩子的身体重要,虽然两万五对我这个教师来说不是小数字,但是哪怕是借我也认了。别说,这么一决定还就放松下来了。


二十天后,我抱着“最多拿两万五”的真实想法将女儿送进了考场,女儿也抱着考进“两万五肯定没问题”的轻松心态参加了中考。


结果呢!呵!女儿没让我拿两万五,还给我拿回一万五——女儿考了全市第三,学校奖励一万五千元。这可是女儿三年来最好的一次成绩。过后想想,原因可能就在这“切阑尾”上:住院,让女儿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养精蓄锐,自然接下来的十几天学习效率就会提高;生病,让心理目标降低,没有压力、轻松应考,就能发挥出正常水平。用女儿的话说:不是我“超常”,我很“正常”,是你们“失常”!其实,当初的“两万五”标准,除了为是让女儿安心养病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提前进行考前减压。


 


 


 


“今天我把去年的高考招生计划找来了。”


“哦”


“有空你也可以看看。”


“好的,你看了吗?”


“大约看了一下,我觉得XX大学就挺好。”


“为什么?”


“他们有个ACCA班,学的是国际会计师方向,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兴趣。”


“那我有空看看”


“其实,你叔叔的母校也不错(孩子叔叔原来读的学校是二本院校)”


“不去!”


“为啥?”


“看不上!”女儿笑了,她爸爸也笑了。


说这话时是进入高三不久,按照女儿现在的成绩,考上排名前十的高校问题不大,那何以连二本院校也进了我的视线,并将其列为备选志愿。是因为上面的经验,更是因为我看待高考的平常心。每年的624夜晚,绝对是一个不平常或者说是不平静的夜晚,因为那是高考成绩发布的日子,有考生的家庭,守着电话忐忑地等待着,紧接着便是电话满天飞,不光是查询电话,亲朋好友都关注着、询问着呢,无关的人士也在打听着、议论着。再接下来,便是“几家欢乐几家愁”,鸣炮狂欢的有,大吵大骂的有,伤心落泪甚至整夜抱头痛苦的更有,我就有一熟人,自己说三口人哭了一夜。为什么气、为什么哭?平时成绩就不好的肯定不哭,原来就不抱希望的也肯定不气,气的、哭的都是好学生成绩失常的。其实细想想,高考失常太正常。我们都考过试,一次小测验还经常失误呢,更何况高压力下的高考!所以,从女儿上高中起我就告诉自己,高考变数很大,能正常发挥当然很好,失误、跳水也有可能,不管什么结果,都要坦然面对,并降低目标:二本就行。所以,就有了上面的对话。我要通过“叔叔的母校”这个备选院校告诉女儿:哪怕她失误,妈妈也能接受,我要用自己的平常心去塑造她的平常心。因为,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结果,才能缓解高考的压力和紧张情绪。


谈到高考压力、临场紧张,大家都能举出身边太多的例子。记得那年65号因为拉肚子去医院,我前面是一个男孩子,妈妈说他拉得厉害,吃药都止不住,医生瞅瞅那孩子问:是不是马上高考?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平静地说:“正常,今天已经看过好几位高考学生了。”看着他那副见多不怪的样子,我又想起了办公室同事的议论:谁谁家孩子睡不着觉,谁谁家孩子腿疼、谁谁家孩子一个月来都吃不下饭……可以说,没有几个孩子高考前一点都不紧张的。何来压力?何以紧张到吃不下、睡不着、上医院?一方面来自于一卷定终身的高招制度,另一方面我觉得是人为造成的。高考百日誓师、考前放假、按照计划进行作息时间调整……学校社会太过高度的关注、关心,人为地营造了一种紧张气氛,有时领导送温暖、考点周围静音等,都可能成为学生情绪紧张的诱因或推力。还有,很多家长或因为社会就业压力大为孩子的前途担忧、或因为将孩子考上什么大学与自己的面子挂钩,一天到晚拼命给孩子施加压力,看到考前孩子出现紧张情绪才说:我不在乎,考什么样就什么样。试想,这样的减压法能有效果吗?不止一次听高考的孩子说:家长说不在乎,其实都很在乎。所以,对于高考减压,我想说:将自己的心理目标降下来,让孩子看到你真的放得下,他的包袱也就放下了。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另外,不留疏导痕迹才是最高明的疏导,不让孩子感觉到你在给他减压,才是最高明的减压。再者,亡羊补牢不如防范于未然。将无痕的心理疏导放在整个高中阶段的学习过程中,让孩子努力学习但是不产生压力和紧张情绪,那才是最高明的做法。


 

那眼神,永远定格

 


那眼神,永远定格


 


女儿超级喜欢小狗,跟她一块走在大街上,冷不丁就会被她“哇!小狗!”的惊喜的叫声吓一跳,只要有小狗从她身边走过,不管主人是谁,上去就摸小狗的头,理小狗的毛时常搞得人家莫名其妙。小时候,每次路过家后面的宠物市场,都要闹一番,甚至赖在装小狗的笼子前不走。曾经好几次,跟在爱人的后面进门,眼睛哭得红红的,问原因,又是因为爸爸不给她买小狗。后来,姐姐家养了一只小狗,叫点点,这下女儿可高兴了,过一点时间就会软磨硬泡,让我把点点接家来过一天。现在都是大女孩了,虽然不再因为养狗而哭闹,但爱狗情结依然如故,看到狗依然会又叫、又抱,还常常在我耳边吹风:“妈,我上大学了,你多寂寞呀,买只狗在家陪陪你吧!”


“去,别忽悠我,不养!”不管女儿使出什么招,在养狗这件事情上我从来都不让步。不是因为我不喜欢狗,现在的宠物狗不光长相人见人爱,还个个乖巧聪明:会打招呼、主人进门会给找拖鞋……一次,我走进一家花店,一只只有拳头大的小狗上来就给我解鞋带,这样的小狗谁都忍不住想抱回家的。但是,我坚决不养狗。在女儿面前有很多理由:小狗太脏、工作太忙、照顾她已经够累等等,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小时候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我还没有女儿现在大,在读初中,也就是十二三岁。当时,家里养了一只狗,我叫他“阿黄”。阿黄是普通的家狗,说白也不是纯白,说黄也不是正黄的那种,与现在的宠物狗相比,绝对算不上漂亮,那时,农村几乎家家养狗,吃点残羹剩饭,帮助主人看家护院,从来与“宠物”不沾边,我家的狗也一样。每到我吃饭时,它就坐在桌边,眼睛盯着筷子,不给它吃,它便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果我还无动于衷,它就会将长长的嘴巴子搁到我的腿上,使劲地摇,直到我于心不忍。


不知什么原因,村里开始捕杀狗(后来才知道是为了预防狂犬病),村干部带着打狗匠挨家挨户搜寻,于是,有狗的人家就和打狗队玩起捉迷藏,有人专门在村口放哨,一声吆喝,各家迅速行动——将狗藏起来。我呢,将狗藏在我家的大床底,别说,狗还真是有灵性的动物,他居然能安稳地躺在床下一动不动。两回过后,不用我抱,只要听到吆喝,自己就钻到了床底。本以为我的阿黄可以躲过这一劫,可是父亲“出卖”了我和阿黄,他积极响应号召,主动请来了打狗匠。阿黄被打狗匠从床底拉了出来,在那一瞬间,我与它的眼睛对视,我的心里颤抖了:我看到了困惑——怎么躲在床底不灵了!我看到了眼泪——多年来我常常回忆起那一幕,确信我真的看到了眼泪;我更看到绝望的哀求——小主人,救救我!我哭了,我求父亲解开绳索,我求打狗匠放过阿黄,可是那个年代,家长的决定是不会因为孩子的感受而改变的。阿黄被四脚朝天绑在了自行车的一侧,我追着打狗匠的自行车奔跑,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一连好多天,阿黄的眼神在我的眼前晃悠,我闷闷不乐,父母不明白我的感受,老是骂我做事走神、无缘无故发呆,只有我自己明白,是因为那眼神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中、刻在了我的心上,并且永远定格在了我的记忆里。从那以后,只要有人提到“狗”,哪怕只是这个字眼,我的眼前就会闪现那眼神,并且心中隐隐作痛,二十多年都是这样,就今天,细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然泪流不止。正因为如此,我拒绝养狗,甚至拒绝养一切小动物。但是,我善待一切生命!

家有宝贝话题多(一):关于早恋

                                          


                                              


9月,是开学的日子,也是离别的日子。20119月,女儿去南京读书了,家,变得空荡荡的,心,一下子也空了。白天还好,有事情要做,还有一帮子朋友可以聊聊。夜深人静时,很多记忆便涌上心头,一件件、一幕幕,像过电影,总也睡不着。于是,就披衣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日记本,记下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也就九、十两个月吧,居然累积了近两万字。几个朋友知道了,向我索要看看。恰逢日前开通了中华语文网博客,便将其整理一下,贴出来。一下也没想出什么好题目,就暂且叫“家有宝贝话题多”吧。


很多事情做的时候本来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自己日常的行为,现在才发现给了女儿很重要的影响;当然,也有些看似随意的闲聊,却是“预谋已久”“别有用心”的,到现在也没被女儿识破,所以也常常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谈不上是经验,因为每个孩子的秉性不同,采用的教育方式也必须不一样,只想传递自己经历过后的思考:遇物而诲,择机而教,潜移默化,无痕的才是最好的,不让孩子感觉到你在教育他,你的教育才是有效的。


 


                   (一)关于早恋


 


32版的吕翔你认识吗?”


“认识,怎么啦?”


“他妈妈是我同学,你怎么认识他,又不是一班?”


“他很出名,是他班女生的偶像。”


“呵!是吗?那你把他当偶像了吗?”


“没有。”


“那你有别的偶像吗?”


“没有。”


“有男孩子把你当偶像吗?”


女儿笑了,稍作思考:“这我不知道。”


听了女儿的话我也笑了:“俺家闺女这么优秀,还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偶像。是否成为了别人的偶像,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但是,我们能做的是管住自己,对不对?”


“是的。”


这是我和女儿在饭桌上的一段对话,从女儿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尤其从那句“我不知道”,我看得出女儿说的是真话。女儿绝对不会想到,这看似遇见老同学后的随意聊天,其实事出有因、预谋已久:


前些天去开家长会,班主任说班里有些孩子有早恋的苗头,提醒家长注意。会后单独交谈时,我提及此事。班主任说:“你家孩子很单纯,心思只在读书上,即使玩也是和几个女孩子玩得很天真,但是班里好像有一个男孩子比较关注她,她自己并没有觉察到。”回到家我没有提及此事,好些天过去了,我依然没说。初二的学生正处在发育的朦胧期,男孩子、女孩子之间彼此有好感很正常,关键是学会正确看待和处理自己的这种心理。家长与其谈及早恋话题最重要的是把握“度”,有时太直接会适得其反,成为一种暗示。所以,我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用一种合适的方式给女儿打打预防针,虽然我相信女儿,虽然我对女儿放心,但是,“放心”不等于“放手”,更不等于“放羊”。今天,终于让我逮着了这么个顺其自然的机会。呵!目的达到、点到为止,撤!


 


 


 


“今天,你张阿姨(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噢。”女儿塞进一口饭,边嚼边看着我,等待下文。


“他在路上看见李旭(张的孩子,上高一)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一块走。”


 “呵!刚上高一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张姨怎么处理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压住怒火没冲上去,回家和你李叔叔(李旭的爸爸)一起整了李阳三个小时。”


“哈!”女儿笑得相当开心,大概是想象着李旭弟弟的狼狈相吧。


“其实,据李旭‘交代’,他这是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子在一块玩,也是第一次拉手。”


“哈哈,旭弟弟太不走运了!”


“你们高中部真有谈恋爱的?”


“是呀,尤其是普通班的,很多。”说这话时女儿一脸的平静


“你怎么看?”


“妈,放心!我觉得上高中时谈恋爱是浪费生命!”


呵!听这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高三的孩子,已到了十八岁。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积累、视野的扩大,对很多问题都有了自己明确的判断。再谈论“早恋”这一话题,就无需太“含蓄”,因为孩子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遮遮掩掩可能反而会让孩子觉得你在玩心眼套他的话。开诚布公、坦然交流才能让孩子说出真实想法,并接受大人的意见。技巧就在于找个“事”、就事论事,自然引出话题。切不可正襟危坐“正式谈话”。除非像朋友张一样逮个正着,否则,不要凭怀疑“审问”,那样多数不会有好的结果。其实,作为妈妈,只要留心观察孩子上下学时间的变化、对自己外貌的关注度等,是能准确把握孩子的思想动态的。


 


 

酸酸甜甜25年

 


   酸酸甜甜25


 


接同学电话,说趁春节有空小聚一下,还有就是今年我们毕业25周年了,看能不能在暑期大聚一次。放下电话,不禁思绪万千。


转眼间,25年了!25年,无数的轰轰烈烈、无数的点点滴滴、无数开心的笑、无数伤心的泪,都那么清晰地留在记忆中,回忆起来,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感慨,又涌动着诉说的欲望。拿起笔,随意从记忆的大海中撷取几朵细小的浪花,纪念自己逝去但无悔的25年青春时光,也送给所有的曾经的同窗。


还记得1987年盛夏的那一幕,我们几位本地学生,一批批地将外地的同学送上汽车,一次次的拥抱,一行行的泪水,一遍遍地祈祷:一路走好!那时,十七、八岁的我们,单纯的就像那流出的泪水,它折射出的世界是七彩的,根本想不到真要走好未来的路并不容易。


走出校门,我们中多数人似乎又回到原点——自己曾经就读过的乡村小学,开始了我们的教书生涯。初涉教坛,不敢说用劳动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敢说用成绩去证明自己的实力,只能说我们是在用汗水证明自己的存在,用拼搏证明自己能胜任教师的岗位。还记得,夜深了依然在一笔一划地“刻”教案;还记得,别人一教时写两页,自己一教时写六页考评只是“及格”;还记得绞尽脑汁思考课堂上的每一句话;还记得要求学生写的那些作文自己先写一写……当那些期待的目光变为欣慰的笑脸,当那些怀疑的的眼神变为信任的交流,时光已悄然飞过五六个春秋。很倦很累,依然不敢停下脚步、依然要向前、向前——还记得,为参加各种大赛熬红了双眼;还记得,为别人导课而挑灯夜战;还记得为学校迎验加班加点;还记得,未满周岁的女儿被母亲带走时满是泪痕的脸……多少次,为取得成绩而欣喜万分;多少次,为收到祝福而激动不已;多少次,为学生的屡教不改而睡不着觉;多少次,为家长的无理取闹而吃不下饭;多少次,为付出没有回报而迷茫无助;多少次,为遭遇不公而伤心落泪;多少次,为前辈的无私指导而心涌暖流,多少次,为拥有比别人更多的机会而心存感激,……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一切又好像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点点滴滴、酸酸甜甜,人生最美好的25年,我们忙碌着、体验着、感悟着,也收获着:不说那成摞的荣誉证书,不说那成堆的论文论著,不说那响亮的称号,不说那耀眼的奖章,不看那培育的桃李已芬芳,不看那送出的学子成栋梁。对已到不惑之年的我们来说,25年最珍贵的,是收获了平和。不再为一节课的失败而流泪,不再为一句平常的赞扬而开怀,不再为学生的顽皮而大发雷霆,不再为某些失去而闷闷不乐……25年,我们学会了忘却——忘却所有的不愉快;我们学会了留存——留存下所有的感激,25年,我们学会了在喧嚣的社会中寻求心灵的宁静,在心灵的宁静中享受并传递着快乐。我们不为青春的逝去而懊恼,不为岁月的飞流而感伤,因为,25年的跋涉,我们虽然少了些活力,但多了份从容;虽然少了些闯劲,但多了份洒脱。从容与洒脱、温馨与平和,这是一种更真实的人生,虽然不轰轰烈烈,但一样能魅力四射。从从容容,坦坦荡荡,洒洒脱脱,25年,成就一个真实的自我!有理由相信,再过20年,我们走下讲坛时,定能成就一个无悔的教育人生。

九寨行续曲

从九寨沟景区出来回到宾馆,才突然意识到中午没吃饭,早上带在背包里的面包等一下未动,先生说:“太兴奋了,忘了吃饭了!现在还真觉得饿了。”他这一说不要紧,我才感觉到膝盖又疼又酸,捋起裤腿,不光膝盖,两条小腿全肿起来了,真是兴奋得连伤痛都忘了,不禁又一翻感慨!


看着又肿又胀的腿,不得不修改行程,来之前医生已经反复叮嘱过尽量不要爬山的,加上现在病情加重,山是不能再爬了,原来行程中的峨眉、青城山都不能去了,我先生商量,先回成都,然后去都江堰。


第二天,我们乘大巴返回。因为是晴天,不像来时那样什么也看不见,导游便指着岷江对岸告诉我们,312国道原本在对岸,512地震让它从地球上消失了,我们现在走的是新的312国道。回转头,想寻找它的踪影,但除了山什么也没有。“快看!没有被山掩埋的一段!”急急望过去,依稀可见十几米长的的一段公路露在山体外,一辆小轿车一半被压在山石下一半悬在空中。心,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原本因一路遥望雪山、蓝天仍然欢呼声回荡的车厢内,一下寂静下来。导游是当地人,提到512地震,他比我们有更多难忘的记忆。他说,地震发生时,一位爸爸抱着孩子冲出楼房,可是脚下的公路突然就裂开了,那一瞬间,他用尽全力将孩子抛了起来,公路瞬间又闭合了,孩子安然无事,他却融入了大地;一位儿子,正在给母亲过大寿,地震发生,混乱中,他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地震过后,他自责,他关掉所有的生意,给母亲守孝三年;一位导游,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绕道青海,历经19个日日夜夜,将困在山里的团队安全带出震区……原来在我们了解的英雄事迹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普通人的壮举。


导游的悠悠回忆中,车便到了映秀。下车参观地震遗址,大家一直沉默着,直到走过旁边新建的一所学校:新建的教学楼、美观现代,花园一样的校园,整洁敞亮。学校正是下课时间,衣着鲜亮的孩子们,玩耍嬉戏、笑容依然。后来,我们还经过茂县,新县城也如花园,要不是那段记忆刻骨铭心,我们根本感觉不到这是地震重灾区。导游说,地震过后,灾区人民很快重建了家园,现在他们的生活也基本恢复了平静。是呀,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活着。逝者,留下的是感动;生者,守护的的是坚强。


走过地震灾区,心中涌动的是对生命的敬畏!

最美的旅程——九寨行(五)

             最美的旅程——九寨行(五)                              


                          长 海


长海在则查洼沟的尽头,也就是“Y”形的左尖端,是九寨景区最长、最大的海子。我们乘着观光车一路上行,不知不觉间雨变成了雪,周围的树木也多被白色覆盖——海拔已经到了3000以上,高原高山气候尽显了它的神奇。


下车,好冷!虽然已经有所准备,穿上了棉袄、毛裤,依然冻得瑟瑟发抖。迫不及待走向崖边,又是一汪蓝——两山之间一汪不见底的深蓝,没有了通透,净显神秘。往两边看,宽约几百米,往远处看,好狭长,不见尽头!两岸山峦叠嶂,绿权幽深——也许海拔高的原因,这两边的山上多为常绿针叶植物。此刻,绿的上半截又被白色覆盖。白茫茫、绿茫茫笼罩着一带蓝幽幽,冷色的调和也仙意浓浓。


极目远眺,看见了雪山!以前只在电视电影中见过。也是那种戴白绒毛式的。据说,昨天来的游客都没看见。在见到五花海那一瞬间已经把沮丧和遗憾抛到九霄云外的我,此刻心里陡然又冒出了一份庆幸。


 


              犀 牛 海


  九寨沟的木栈道修得相当好,走在上面很舒适,并且都是最佳的观景路线,沿着栈道游览一个海子最多也就五分钟,但是每到一处都不愿意离开,都需要反复用理智来提醒自己注意时间才能再急急赶往下一个景点。


也许上天垂怜我的这份迷恋。在我不再想着晴天的时候,下午四点,天突然又晴了。此时,我们正坐在观光车里,刹那间感觉一切更加明丽起来。


犀牛海到了。一下车,大家全下意识地惊叫起来。太美了!五彩的山、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全倒映在海子里,那么清晰,似幻似真。恍惚间,你会觉得是造物主将他的得意之作复制了两份,对称地放着。“人间仙境”?“童话世界”?此刻,穷尽脑中所有的词汇,感觉都不能表现眼前这景象,因为任何华丽辞藻在它面前都显逊色,任何人间语言在他面前都显干枯。干脆什么也不说,在湖边跑着,张开双臂试图去拥抱蓝天、拥抱彩林、拥抱碧水,间或做出各种pose,记录下身边这美轮美奂的画面,也记录下心中那无比的惊喜与激动。


 


除了海子,瀑布也是九寨沟的五绝之一。落日朗瀑布、熊猫海瀑布、珍珠滩瀑布、树正瀑布……就像一百多个海子都是蓝的,但又都不重复一样,这些瀑布也各有各的姿、各有各的形,好像每一个都要将自己打造成这世间唯一。


树正瀑布是最代表九寨沟叠瀑的特点的。一连串40多个海子绵延数公里形成多层台阶。上层台阶海子里的水,从海子边缘全线溢出,形成瀑布,注入下一层台阶的海子,有多少层海子,便有多少层瀑布。落差小的只有一二米,甚至不到一米,像层层白色梯田。水欢快地流,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间或卷起一团柔和的水花,哗哗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伴着游人一路上行。更有趣的是,梯湖水是从树丛中层层跌落,形成林中瀑布,湖、瀑、树,层层叠叠,相偎相依,便形成了“树在水里长,水在林中流”的奇观。


诺日郎瀑布的特点在于雄伟。宽数百米的水帘,从两山间飞出,直泻百尺山崖,瀑声雷鸣,飞珠溅玉,气势磅礴。这是九寨柔中的刚,站在瀑布脚下,没有感觉他打破了仙界的幽静,反而觉得这份喧闹是那么恰到好处。


一个“滩”字足以想象珍珠滩瀑布的娇容了。巨大的钙化流滩铺底,滩面湍急的水流激起无数浪花,在阳光照射下,宛若无数滚动的珍珠。站在它的侧身旁,滚滚银花足下踩,万顷珍珠涌入怀,同样会让你遐想连篇:宝藏之神选这块藏于嶙峋中的平坦巨大的斜面晾晒他的无数珍珠?


……


以前,瀑布在我心里是一种定式:水从高处倾泻而下形成的水柱或水帘。置身九寨,才惊叹:原来悬瀑之外还有叠瀑、梯瀑、滩瀑……可惜,其他的瀑布没来得及看,真不知,就这瀑布,九寨还能变出多少花样来!


 


 


一天的时间,听起来很长,可是在九寨中,你会觉得一天太短,一天只能窥其一角,就这一角,已经是湖、瀑、滩、泉,一应俱全,形、色、姿、声尽显多变,可谓是“收尽天下胜景之美态”又都胜出数筹。最不可思议的是,九寨连绵六十公里无处不美,坐在车里赶景点,你会觉得一路瑶池、一路清溪、一路彩林,一路金苇、一路柔草,总之,是一路胜景,一路惊奇。


傍晚,在导游的千呼万唤中,我们走出九寨沟。回头,向着她静静地鞠躬告别,那深深的一躬,是对自然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