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琐忆

教师节锁忆


                        


那是1987年的910,我走上讲台的第一个教师节。早上,在一所破旧的村小的办公室里,我在听着还不太熟悉的同事们在谈论教师节:“今年教师节村里会给我们买纪念品吗?”(村小那时归村里管)“去年给买了个洗脸盆,今年不会再是洗脸盆吧”“刘校长,去争取一下吧”一位教师向校长提议,其他老师跟着附和,校长笑笑,没说什么。虽然我没加入这讨论,但心里也升腾起一种希望。可是,一直等到下班,却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再也没人提及“教师节”这三个字。晚上,和读师范时的同学打电话,自然问起他们是怎么过节的,很多人和我一样,也有人得到了雨衣、影集、甚至是一块布料。


放下电话,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我不缺脸盆、也不缺雨衣,虽然我满衣橱的漂亮衣服中哪一件都比十个脸盆值钱。


几年书教下来,不再像刚毕业时那样,对教师节充满期盼。不抱希望,自然也就谈不上失望。好像已经习惯了像度过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平静地度过每年的教师节。直到有一天:


那是2001年的教师节,学校破例放半天假,我正兴奋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班里的几个小女孩跑了进来:“老师,下午我们想在学校写作业,你能来吗?想请你给我们讲几道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午,整个校园静悄悄的,我推开教室的门,哇!亮晶晶的彩屑向我飞来,教室里也布置得像花花绿绿。“祝王老师节日快乐!”一大帮男孩子、女孩子围住了我。哦,这帮小家伙,上午在撒谎,看来是要给我个惊喜,他们的目的还真达到了,我张大嘴巴半天不知说什么好。那天下午,他们给我吃蛋糕、给我唱歌,我和他们一块儿又唱又跳又笑,但谁都没看见,我几次悄悄地背转身抹去眼泪。


那一刻、那一天、那一个教师节,我有一种幸福感。而后来的教师节,我的学生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老师,我想死你了!”我正在上课,一个高我半头的大女孩冲进教室、张开双臂,极夸张地抱住了我,我一下子愣住了,没处放的两臂也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班里那70个小不点,不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住了还是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张大嘴巴愣在那儿。好半天,她放开手,我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哟!朱玉婷!”“老师还记得我?!”她又给了我一个特别夸张的拥抱,这回我们班里的孩子可能是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在那儿笑得前仰后合的,我告诉他们:这位姐姐是我原来教过的学生。他们便热烈地鼓掌。下课了,我从朱玉婷口中得知,他们几个原来小学时的同学本来是约好教师节一块来看我的,因为那时他们就高中毕业了,到时候可以带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来见我。临走时,他对我说:“老师,等着,教师节见。”


从那以后,教师节对于我,又有了一份期待——期盼着听到我的学生的好消息。盼望着,即将来临的又一个教师节!

《教师节琐忆》有2个想法

  1. 每年都有一个教师节,可是每年的过法却不尽相同。当教过的学生在教师节再次回来看望老师时,那种意外的惊喜却是相同的–喜极而泣的幸福!回望教学中的酸甜苦辣,学生对老师的认可、热爱,使教学的艰辛显得不再沉重!祝福每位老师幸福![quote][b]以下为江苏王琳的回复:[/b]
    是这种感觉。[/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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